古代丝绸之路和中国古代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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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丝绸之路和中国古代玻璃

2019/5/26

自然杂志 / 干福熹 00

  干福熹

  中国科学院院士,研究员,中国科学院上海光学精密机械研究所,上海201800;教授,复旦大学,上海200433

  关键词 丝绸之路 古代玻璃 科学考古

  本文介绍了古代丝绸之路的形成和发展,叙述了古代丝绸之路在世界范围对古代玻璃的交流以及促进中国古代玻璃技术的发展和传播。重点讨论了原史(Protohistory)时间中、外交通和部落往来对先秦时期中国古代玻璃的起源和发展的影响,以及汉通西域后西方古代玻璃物品和技术的传入和中国古代玻璃物品和技术的对外传播。

  “丝绸之路”这个名词虽然首次于19世纪末由李希托芬(Ferdinardvon Richt hof en)提出,是作为中国经西域与欧洲的希腊罗马社会的交通路线的统称。因为丝绸首产于中国,公认有五千多年的历史。公元前4世纪拉丁作家克泰夏(Ctesias)已有文字记载丝绸传至欧洲。“丝绸之路”实际上是沟通欧亚经济、政治、文化和技术的一条大动脉的代名词[1]。中国是“丝绸之路”在亚洲的中心,但不是终点,由此还继续向周边地区,如朝鲜半岛、日本和东南亚传播。“海上丝绸之路”又是中国通过海路,经东南亚、印度与西亚和地中海诸国的联系。所以“丝绸之路”后来在时空范围又有很大的扩充。

  “丝绸之路”在古代中外文化和技术交流中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考察丝绸之路在古代玻璃物品和技术的交流和传播上的作用是十分有意义的。从中国古代玻璃的发展中也可看到东、西文化和贸易的交流对我国古代玻璃物品和制造技术的影响。

  本文着重介绍古代丝绸之路的形成和发展,以及古代丝绸之路在世界范围内对我国古代玻璃的交流以及促进中国古代玻璃技术发展和传播的作用。

  1.古代丝绸之路和古代玻璃的交流

  在汉通西域,建立丝绸之路前,目前中国还缺乏史料,说明史前的中、外交往。国家和民族间的文化传播往往早于文字记载,而考古资料和以后的古代传说又往往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穆天子传》和《山海经》是神话般的记载,但目前看来有一定的根据和可信性。周穆王西行发生在公元前989年,到了葱岭以西的中亚伊朗高原地区,有人认为所达到的“旷原”,就是今天吉尔吉斯大草原,行程三万五千里。丝绸是中国的独特的创造,至今有5000年历史。根据国外文献报道,精美的丝绸制品,早在3000年前便在天山北麓的中亚草原上出现。公元前六世纪至公元前三世纪中国丝绸已经成为希腊上层人物喜爱的服装。因此,可以认为公元前六世纪以前,已有明显的中、西来往。现在,可以比较保守地分析,史前中、西文化交流比较科学的论断的时间,大致可以推定在公元前10世纪,即我国商、周之交[2]。

  张骞“凿空通西域”开拓中外交流的渠道,实属亘古壮举。但张骞西行之前相当时间已有中、西来往,而张骞西行后又有新的中、外来往的交通线路开辟。几年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明确丝绸之路的通道:①北方(草原)丝绸之路,②西北(沙漠)丝绸之路,③西南(佛教)丝绸之路,④南方(海上)丝绸之路。以下分别介绍各条丝绸之路的概况以及古代玻璃在这些丝绸之路上的流通状况,重点在先秦和秦汉时期的中外交流。

  1.1北方(草原)丝绸之路

  欧亚大陆草原地形开阔、平坦,游牧民族的来去倏忽,迁徙无常,对远古人们的往来起很大的作用。在新石器时代的后期(4000B.C.)的印欧语系人(Indo2Eu2 rop ean)于公元前3000年进入中东地区,向西遍达南俄,甚至进入欧洲中部,并于公元前2000年从伊朗地区进入印度次大陆[3]。印欧语系人有否向东进入西伯利亚、塔里木盆地和蒙古草原是众所关心的。最近考古资料表明,印欧语系人东进是存在的,学术界把早期月氏人、龟兹人、车师人和楼兰人等都统称为吐火罗人(To2 charian),因为都讲有特色的印欧语系,属欧罗巴人种,为最早定居于天山南北的古代民族[4]。根据考古发掘,吐火罗人最早的文化产生在阿尔泰山与天山之间,称克尔木齐文化,时代在公元前2200~公元前1900年。从出土文物的特色,认为受印欧人最早起源于中亚颜那亚(Yannaya)文化(3600B.C.~2200B.C.)的影响,也称石冢墓文化。在公元前1800~公元前1600年克尔木齐人南下至塔里木盆地,形成了小河古墓沟文化。在此期间印欧语系人中雅利安人(Ariya)向东迁西至塔里木盆地,引入安德罗诺沃文化。汉藏语系的羌人东迁至塔里木,把河西文化(四坝文化)引入新疆境内。由此而形成天山北麓文化、新塔拉文化(天山南麓)和尼雅北方青铜文化(塔里木盆地),时间在1500B.C.[5]。这可称最早的中西来往,是史前北方(草原)丝绸之路的雏形。

  北方草原丝绸之路主要与我国西北和北方,阿尔泰地区,蒙古地区,外西伯利亚地区密切有关。在中国境内主要的游牧部落为塞族、匈奴族和鲜卑族等。北方草原丝绸之路上的游牧部落一直在迁移,所以在公元前1000年很少发现有埋葬比较丰富的墓地,只有当游牧部落定居下来,进行农耕活动时,才有可发掘的遗址和遗物。在北方草原丝绸之路的北路上,著名巴泽雷克(Pazyryk)冰冻古墓,位于俄罗斯阿尔泰省乌拉干区,属公元前6~4世纪和公元前3~1世纪,相当于我国春秋战国时期,出土文物中有中国丝绸、玉器、漆器等。但没有古代玻璃制品的报导。这是一座塞族首领的墓。当时巴泽雷克为东、西贸易中心[6]。

  从中国的正北方经蒙古草原,北上至西伯利亚外贝加尔湖地区,然后西去南俄草原,南去伊朗,这是北方(草原)丝绸之路的北道。北道上古代玻璃发现不多,外蒙古地区和西伯利亚地区早期的古代玻璃未见报道,尚待进一步调查了解。内蒙古地处我国的正北方,占有大片的草原,草原丝绸之路南下必经之地,也是中原文化和北方草原文化相汇之处。近年来我们对内蒙古几个主要时期的玻璃样品,应用PI X E无损物理分析方法作了化学成分的全分析[7]。研究分析表明,由于与中国内地各朝代的来往密切,古玻璃样品来源于内地,受中原文化和技术影响较深。我国内蒙古境内最早为汉代从中国内地传入的铅钡硅酸盐玻璃。至今尚未发现北方草原丝绸之路从北方(外蒙古和俄国西伯利亚)带来的玻璃物品。

  北方(草原)丝绸之路的南道,它在先秦时期就比较活跃,从伊犁河流域的中亚的七河流域(巴尔喀什湖地区)盆地,经额尔齐斯河流域沿阿尔泰山南麓,到内蒙古西北草原,然后进河套地区。穆天子西巡回来的道路,据说就是经这条通道。那时南面塔里木盆地还较偏僻和封闭。

  在这条通道上,我国内蒙古西北额济纳旗出土的釉砂,属于西周时期[7]。临近哈萨克地区出土了公元前五六世纪的蜻蜓眼纹玻璃项链,阿尔泰山以西,伊犁河流域也陆续出土了春秋、战国至两汉时期的玻璃珠、首饰等[8]。上述考古资料可以认证这一历史时期,东西之间北方(草原)丝绸之路已开通,传播古玻璃物品。以后的草原道,即东接沙漠丝绸之路的支道,从哈密,经巴里坤草原,内蒙古草原至河套地区。在从新疆地区运输玉石和玻璃起了更重要的作用。在文献[9]中提到在我国内地出土的属于春秋末期和战国早期的钠钙硅酸盐玻璃,如河南淅川徐家陵楚墓和固始侯堆的蜻蜓眼琉璃珠有可能从北方(草原)丝绸的南道传入。

  秦汉以后北方草原丝绸之路一直在匈奴、鲜卑、突厥、契丹等民族控制以下,早期并不畅通,但北宋以后,辽、金打通了东、西的通道,中、西亚与我国东北地区的交流是经过蒙古的北方草原丝绸之路。所以,辽、金及以后在我国东北地区出土了不少伊斯兰玻璃[10,11]。北方草原丝绸之路也是中、西亚经过中国东北地区与朝鲜和日本相连接[12]。特别在唐、宋之后,中国与朝鲜李朝、陈朝的来往,以及与平安和鎌仓时代的日本联系,通过所谓东北丝绸之路,即经过渤海国从清津、海参崴渡海至日本的“日本道”和经鸭绿江渡海至登州的“鸭绿江通道”[13]。

  1.2西北(沙漠)丝绸之路

  汉通西域后,这是中、外交流的主要通道。中国新疆地区为沙漠丝绸之路的主要通行区域,可分南、北和新道三条路径:南路是从敦煌经鄯善(今新疆若羌东北)、于阗(今新疆和田)、莎车等地,越葱岭(今帕米尔),到大月氐(今阿姆河流域中部,主要在阿富汗领域内)、安息(波斯,即今伊朗),再往西,达条支(今波斯湾)、大秦(今地中海东部一带,即罗马帝国)等国;北路是从敦煌经车师前王庭(即高昌,今新疆吐鲁番)、龟兹(今新疆库车)、疏勒(今新疆喀什)等地,越葱岭,到大宛(今吉尔吉斯斯坦、乌兹别克斯坦费尔干纳盆地)、康居(今哈萨克斯坦锡尔河中游地区),再往西南,经安息,而西达大秦。以后又开辟了更北面的新道,出了玉门关,折向西北行,经横坑、吐鲁番、车师,沿伊犁河西行,过伊宁出境,到阿拉木图(哈萨克斯坦),转至塔什干(乌兹别克斯坦)。

  沙漠丝绸之路越帕米尔高原出境后,古时候有两个方向。向西经中亚马什哈德,去伊朗和西亚地区;向南有两道路线:①雪山道:经过塔什库尔干出铁盖山口,沿喷赤河上游西行,至巴尔克南后,东南向越兴都库什山,经过喀布尔、白沙瓦、进至旁遮普(印度)。②罽宾道:罽宾(Kas mira)位于喀布河下游今喀什米尔一带,经过大雪山中的谷道而进入南疆(于阗)。从新疆皮山西南行,经叶而羌河上游,越过帕米尔高原的县度(今塔什库尔干西南)到罽宾,南行至乌弋山离至印度。

  沙漠丝绸之路可能在史前时期已成为华夏民族与

  中亚和西亚沟通的渠道。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中直接指出印欧语系人中雅利安人起源于亚洲,原来游牧在今天的阿姆河和锡尔河的草原上。大约在公元前20世纪中期,分迁于印度、伊朗和中国塔里木盆地以及河西走廊一带。所以,可以认为在夏、商、周时期的华夏人有可能与雅利安人接触。周穆王西巡去的时候是西出雁门关(山西),经燕然山(杭爱山),通过青海西宁、柴达木盆地到塔里木盆地,与沙漠丝绸之路

的南道相接,这就是古时称为的“青海道”。

  表1列举了西北出土的古代玻璃具有中国特色的铅钡硅酸盐玻璃和钾硅酸盐玻璃以及钠钙硅酸盐玻璃。这些玻璃到汉代已沿沙漠丝绸之路分别东传至新疆西部和田、拜城和温宿地区。至今在中亚都未发现铅钡硅酸盐玻璃和钾硅酸盐玻璃出土。所以,具有中国特色的古玻璃未能跨越葱岺(帕米尔高原)西传。钾硅酸盐玻璃和高铅硅酸盐玻璃在南俄波哥罗夫卡曾有出土,属公元前4世纪到公元前2世纪,认为从中国传去[14]。

古代丝绸之路和中国古代玻璃

  文献[9]已介绍中国中原地区独特的玻璃系统 PbO 2BaO 2SiO 2、PbO 2SiO 2和K 2O 2SiO 2的形成和发展,

它比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和埃及地区的古玻璃要晚1千多年。在这当中,中国和西方在玻璃技术上的交流和来往必然存在。中国境内最早的古玻璃出土于新疆地区,早于中原地区的古玻璃近500年,而新疆又是与中亚相邻之处。所以,一般认为中国丝绸的外传代表了最早的中、外文化与技术交流,而古代玻璃技术的传入也可能成为最早的这种交流的见证。

  从新疆古玻璃研究中可以看到,最早玻璃技术从西方经沙漠丝绸之路大约在西周和春秋之际(1100B.C.~800 B.C.),如新疆克孜尔出土的玻璃[15,16](参见封二)。这些克孜尔早期玻璃珠的主要化学成分与西亚的古玻璃非常接近,但同时含有较高的PbO 和Sb 2O 3,这是同时期西亚和中亚古玻璃中未发现的,这与当地原料的特点和炼铜术有关。玻璃中含有较多气泡,其技术水平相比之下比较差,这正说明当时从西方主要带来了玻璃的制作技术,而不是玻璃制品。因为对技术的吸收和创造需要有一个过程,当时借鉴了西亚的玻璃制造技术,采用当地的矿物以及炼铜的炉渣等原料制备出当地早期的玻璃珠。对各时期的新疆古玻璃的分析研究表明[17],至秦汉时期传入的西方玻璃物品还不多,包括古埃及和古罗马型的低K2O、MgO、Al2O3含量的钠钙硅酸盐玻璃和两河流域和高原型的高K2O、MgO、AlO3含量的钠钙硅酸盐玻璃。从丝绸之路进入中国内地的就更少,可以看到当时技术和文化交流还不甚畅通。

      西亚玻璃制造技术经沙漠丝绸之路传入中国主要通过游牧部落的迁移而非通过选点固定生产后,一步步地传播,因为至今很少在中亚各地发现公元前3世纪的古玻璃物品。从游牧部落和民族的迁移上可以看到一些更微细的古代玻璃技术传入情况。在印欧人进入中东和西亚之际,其中一派为胡里安人(Hurria n)在西亚于公元前20世纪就知道青铜、铁器和玻璃的制造。于公元前14~公元前15世纪在西亚建立米坦尼王朝(Mi2 tanni),于公元前13世纪移至目前阿尔美尼亚地区(Ar2 menia)[18]。其中的一派称为斯基泰(Scyt hia n)来至中国。波斯化的斯基泰人,汉文史籍称之为塞人。活动的范围迄今在新疆伊犁地区,中亚北部七河地区、阿尔泰地区及蒙古草原等。当时的塞族游牧民扮演了玻璃文化和技术中外文化传播的开拓者的角色[18]。

  我国新疆和中亚地区出土的钠钙硅酸盐玻璃大部分属汉代以后的,那时钠钙硅酸盐玻璃用吹制法制备成玻璃器皿(参见封二),从沙漠丝绸之路传入,因此沿途就有不少古玻璃的遗物和遗址,见表1。

  1.3西南(佛教)丝绸之路

  关于西南丝绸之路的提出,据史记载张骞出使西域回来后向汉武帝报告,他在大夏(今阿富汗北部)见到汉朝四川的邛竹杖和蜀布,这些是由身毒国(今印度)贩来的。于是汉武帝欲开通“西南夷道”,即古称“蜀,身毒国道”,亦称之为西南丝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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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道”、唐“西洱、天竺道”)[19]。

  现在考察西南丝绸之路,还必须注意到从四川成都向北的延伸。蜀人是羌人的一支,是从北方迁来的。古羌族早就活动在青海东部湟水流域地区。公元前2000年以前,“由湟水流域经隆务河流域而往白龙江上游,原有一条新石器晚期居民南北相互从事经济文化交往的通道”[20]。所以,从成都北上可以从上述古道,即成都到广元,越岷山,沿白龙江下游北上至西宁,以后可以与河西走廊的沙漠丝绸之路相连接。另一条北上之路,即目前的宝成铁路,从蜀道出,至宝鸡向西安。

  对西南丝绸之路,中、外有很多文章描述这条通道,但考古的证据不多。中、印之间的贸易交往是间接的。最近我们比较集中地研究了我国南方和西南方面的古代玻璃[21],以了解在这条丝绸之路上古代玻璃的分布。从秦汉时期古玻璃的化学成分的分析结果可以看到,主要为三大类玻璃,即铅钡硅酸盐玻璃、钾硅酸盐玻璃和钠钙硅酸盐玻璃,并且以前两类为主。表2列举了这些玻璃物品出土的地点和所属的年代。由此可以看到四川、云南、贵州的古代玻璃制品大都是从中原流传过去的铅钡硅酸盐玻璃和钾硅酸盐玻璃。西南地区出土的古玻璃物品,从型式和纹饰上也受中国内地,特别是楚文化和技术影响较深。西方特色的钠钙硅酸盐玻璃的出土数量不多,有可能从印度至缅甸传入,但是西南丝绸之路要翻越崇山峻岭的艰难,不宜运输易碎的玻璃制品,也有可能从沙漠丝绸之路然后沿青海向南传入。

  1.4南方(海上)丝绸之路

  海上丝绸之路是古代中国与西方各国的海上交通,从南中国海、印度洋、红海经埃及古运河,由尼罗河入地中海,是贯通欧亚非三洲的海上大通道。这条海上的交通线可以分为两段,在西端,古代埃及、希腊、巴比伦、腓尼基、阿拉伯、印度等民族在公元前2000年已活跃于地中海、红海、阿拉伯海和印度洋上航行。开始船只只是沿岸航行,以后利用季风飘洋过海。公元1世纪末,一位亚历山大里亚的希腊人写了一本名为《厄立特里亚海周行记》的书,厄立特里亚海即为红海,比较详细地记录了海上丝绸之路的航行和见闻。在东端,主要从南中国海、经印度洋与阿拉伯海连接。这条航线上也与东南亚地区(菲律宾、印尼、马来亚)连接。中国人开拓这段航行要晚于印度洋以西的诸文明古国。主要的开拓工作在西汉时期。《汉书》卷二十八下〈地理志〉“粤地条”,具体记述了船舶出海西行路线。关于南方(海上)丝绸之路,古今中外已有不少著作,作了详细论证和叙述,在此主要围绕早期古代玻璃制品和技术的交流作些介绍和讨论。

表2 中国西南地区出土的K2O2SiO2、PbO2BaO2SiO2和Na2O2CaO2SiO2系统古代玻璃

古代丝绸之路和中国古代玻璃

  古代中国发展海上交通,主要从汉武帝平越南,在南方设九郡(南海、郁林、苍梧、合浦、儋耳、珠崖、交趾、九真、日南),控制了南海沿海地区(现在的广东和广西的南部、海南岛、越南的东北部),利用南海道与西洋诸国进行交流活动。玻璃制品是文化和贸易交流中主要物品之一。因此在海上丝绸之路的沿途皆有古玻璃出土,但能制作玻璃的地方不多,主要在印度和中国。

  印度地区(包括现在的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和斯里兰卡等)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中部,为东、西端交汇之处和集散之地,十分重要,该地区古代玻璃的情况介绍见文献[22]。印度出土最早的玻璃起始于公元前6~7世纪,属于含K2O和高的Al2O3含量的钠钙硅酸盐玻璃,与早期两河流域的玻璃成分接近。到200 B.C.~200A.D.时期,玻璃的成分为古埃及和罗马型的钠钙硅酸盐玻璃。这些古玻璃,应该是从古代两河地区以及古埃及和罗马通过海上丝绸之路传来。印度经历了波斯帝国和亚历山大帝国的入侵,罗马帝国与印度间的贸易也十分发达。由此,西亚的大批玻璃器皿及制造技术流入印度。另有一类比较特殊的钾硅酸盐玻璃出土于哈斯蒂娜珀(Hastinap ur)、阿里卡梅都(Arika medu)和乌代盖顿(U daygiri),时代属公元前2~3世纪,出土玻璃的样品很少,至公元1世纪或更迟出土玻璃样品就更多一些。一般认为阿里卡梅都为印度的最早玻璃的制造地,从公元前3世纪持续至公元10世纪,所以,可能古代钾硅酸盐玻璃制造于印度,通过海上丝绸之路流传于各地。

  东端海上丝绸之路上中国商使最西到达已程不国(即今斯里兰卡)。那里的曼泰(Ma ntai)自公元1世纪起也是制造玻璃的中心。途径孟加拉湾的泰国,那里的克拉比(Kua n L uk Pat),自公元2~6世纪也可能生产玻璃。这些地方生产古代玻璃的技术可能都从印度扩散过来。

  中国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为今广西省合浦县和徐闻县,为汉至六朝的重要出海口。合浦不但是郡治的驻地,而且是繁华的港口,成为我国南疆一大都会,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南郊遗存着一个有封土的1056座汉墓葬群。从汉墓葬群中出土了大量的玻璃饰物,玻璃珠以千计,可见当时已较普遍使用。主要的出土玻璃物品的化学成分属钾硅酸盐系统,也有个别铅钡硅酸盐玻璃和高铅硅酸盐玻璃。玻璃物品以珠、耳、穿坠等小型装饰品为主,所以,都是中国有特色的玻璃物品,常见于中原、楚国和吴越等地。所以合浦、徐闻等地出土的两汉期间的玻璃物品应该属于当地制作和当地应用,以后也可能外销海外。出土的六朝年代的玻璃物品以器皿为主,而且玻璃的化学成分属钠钙硅酸盐系统(包括不同含量的K2O、MgO和Al2O3),从造型和纹饰也可以看出,大部分属外来进口的,以萨珊王朝造型的玻璃为主(参见封二),详见文献[21,23]。

  东汉以后广州逐渐成为我国南疆的出海口城市。广东地区的出土玻璃物品的分期分类也十分明显。战国和西汉的出土玻璃物品以珠、璧、蜻蜓眼、耳为主,具有楚器风格,如南越国墓葬,大部分为铅钡硅酸盐玻璃,少数为钾硅酸盐玻璃。而东汉以后的器皿,如杯、瓶、碗等容器,则以钠钙硅酸盐玻璃为主,带西方国家的风格(参见封二)[21]。所以,从总体上可以看到,战国和西汉的我国南疆的玻璃是受中原和楚文化和技术影响,从北方传来的为主。也从两广的出海口,流传海外。而从东汉后,玻

璃器皿大都从海外运来,从南方海口城市上岸而向北方传输。玻璃是易碎的物品,陆上丝绸之路上运输困难,因而海上丝绸之路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2古代丝绸之路促进中国古代玻璃技术的发展和传播

  各古代文明中心和各民族的文化和技术交流是相互的。中国古代玻璃技术的发展和传播也是如此。早期对中国玻璃物品的中、外交流比较侧重于从造型、纹饰及艺术角度上比较,例如玻璃璧、耳、珰等作为仿玉器,具有中国文化特性。对秦汉时期出现的镶嵌玻璃珠的纹饰,中、外有不少学者与西亚和埃及作过对比分析,认为从西方传来的可能性大,也有持相反意见[24,25]。从20世纪30年代以后,玻璃的科学考古日益发展,可从古玻璃的不同的化学成分来考察中国古代玻璃技术的发展和传播。

  2.1西方古代玻璃物品和技术的传入

  虽然在公元前千年中外已通过丝绸之路的雏形,即北方欧亚内陆草原,游牧民族已进行来往,如前所述,中国古代玻璃已参与了这种交往和交流,如玻璃制造技术和钠钙硅酸盐玻璃传至中国新疆地区(西域),但规模和数量还是很小的。丝绸之路的开辟,还得推崇张骞凿空以通西域。主要的发展是在公元1~5世纪,当时世界古典文明时代上出现四大帝国,即东方的东汉帝国、西欧和西亚的罗马帝国、中亚的波斯(中国汉朝称安息)帝国和南亚的贵霜帝国,皆处于强盛时期,丝绸之路贯穿于这四个帝国而畅通无阻,促进了中外的交往和交流。

  西方古代玻璃制造技术在罗马帝国有了新的飞跃,主要是使玻璃的吹制技术得到流行,同时又发展了雕花玻璃、套色玻璃、绞丝玻璃等技术。罗马玻璃技术闻名于世,技术传至波斯帝国,特别在萨珊王朝(公元3~5世纪)发展了切割和磨花技术,形成了非常有波斯文化特色的萨珊玻璃。新兴的玻璃制造技术通过地处中亚和南亚的贵霜帝国向东传播。贵霜帝国是由在西汉初被中国北方匈奴人所驱赶的月氐人,进入中亚和南亚所建。所以,西方玻璃技术的传入是通过大月氏人。东汉以后,从大月氏人带来的物品中琉璃为产于大秦(罗马)和安息的主要物产之一。在《后汉书・西域传》中有多处记载。这就促使我国古代玻璃器皿制造的发展。从出土的中国古代玻璃器皿中可以看到,用吹制技术和无模成型的最早的中国古代玻璃器皿属于魏晋、南北朝和隋代(公元3~6世纪),这和北方丝绸之路的开通密切有关。我国最早的

进口玻璃器皿中包括如罗马的搅胎玻璃钵(江苏邗江甘泉汉墓出土、公元1世纪)、筒形磨花玻璃杯(南京象山琅琊王墓、公元3世纪)(参见封二)、南京幕府山玻璃杯(公元4世纪),时代属东汉和南北朝初(公元1~3世纪)。南北朝和隋代(公元3~6世纪)出土的玻璃器皿的来源就比较复杂。有一些是造型上属罗马和萨珊的进口器皿,如辽宁北票冯索弗墓出土的鸭形器(公元5世纪)(参见封二),西晋鄂城五里墩玻璃碗(公元3世纪),北周李贤墓玻璃碗(公元6世纪),西晋北京华芳墓玻璃碗(公元3世纪)等。广东肇庆东晋墓出土的玻璃碗与同时代的南京仙鹤观6号晋墓和山西大同北魏墓出土的玻璃碗比较,其造型同属萨珊玻璃(参见封二)。

  盛唐时期(公元7~10世纪)中国与外国的交流更多更广泛。这时正是世纪历史上出现伊斯兰教和伊斯兰文化,同时兴起了伊斯兰玻璃。有一些大型玻璃器皿从外传入中国。其中最著名的是法门寺地宫出土的伊斯兰玻璃器皿(公元9世纪)。这些玻璃器皿在制造和装饰工艺以及图案上都体现伊斯兰玻璃特色(参见封二)。

  这些进口玻璃的化学成分皆属于不同K 2O 、MgO 和Al 2O 3含量的钠钙硅酸盐玻璃,并标志了不同时代进口不同类型的钠钙硅酸盐玻璃[26]。

  在北方出土北宋至辽的一些玻璃器皿属进口的伊斯兰玻璃,著名的如陈国公主墓出土的精美玻璃器皿(参见封二),成分也属钠钙硅酸盐玻璃系统。

  西方制造玻璃器皿的吹制技术和化学稳定性比较高的钠钙硅酸盐玻璃成分的引入,促进了我国自制玻璃技术的提高。采用西方的钠钙硅酸盐玻璃的化学成分,也用吹制法制造出于中国造型特色的玻璃器皿。南北朝和隋代属于刚开始引进罗马和波斯的玻璃制造技术,所以,这类玻璃器皿还不多,质量还不够好,如李静训墓(隋代)出土的绿扁瓶、无颈瓶等(公元6世纪),河北定县北魏塔墓的葫芦瓶、玻璃坯等。其他比较突出的是郧县李泰墓出土的细颈玻璃瓶等,其形状中国式的,但是钠钙硅酸盐玻璃,属在中国境制造,而在中原与南方的玻璃器皿,大部分为用吹制技术制造的由中国自己开发的铅硅酸盐玻璃物品(参见本刊2006年第4期封面)。可以看到,国人已较好地掌握了外来技术,生产出有中国特色的玻璃器皿。

  2.2中国古代玻璃和技术的对外传播

  与中国最邻近的国家为越南、日本和朝鲜(半岛),先秦时期已有来往,到秦汉时期这种来往更多。至汉代日本和朝鲜已有使节来华,中国也开始统治越南(111B.C.~938A.D.)。下面分别讨论具有中国特色的古代玻璃,如铅钡硅酸盐玻璃、钾硅酸盐玻璃、高铅硅酸盐玻璃先后传至日本、朝鲜半岛和越南的情况。

  (1)铅钡硅酸盐玻璃(BaO2PbO2SiO2)

  铅钡硅酸盐玻璃是最具有中国特色的古玻璃。日本最古的玻璃发现于弥生时代(公元前2世纪至公元3世纪)的晚期。中国铅钡硅酸盐玻璃传入是比较早的,日本九州佐贺县吉野里和富岗县春日市须久冈本出土的铅钡硅酸盐玻璃属弥生时代中期(100B.C.~100 A.D.)墓葬的年代都处于我国西汉晚期(100 B.C.~100 A.D.)[27]。日本的玻璃珠饰和化学成分与中国战国长沙和西汉楚墓的玻璃十分相似。

  中国古代玻璃主要通过陆路传入朝鲜半岛。现已发现出土于公元前1世纪至公元3世纪的铅钡硅酸盐玻璃珠。在朝鲜的出土玻璃的年代早于日本,可以认为从中国传至朝鲜并经过对马海峡传至日本[28]。

  越南在东山、沙萤、同奈等地出土了不少古玻璃物,大都为玻璃珠,也有玻璃耳、手镯等。最早的古玻璃的年代推至公元前3~4世纪,但从光谱分析的结果来看, Al2O3的含量很高,Na2O、K2O和CaO含量很低(<3%),可能为玻砂和釉砂。出土的玻璃制品往往属沙萤晚期(100 B.C.~100 A.D.)[29]。玻璃成分比较多,有含铅、钡的硅酸盐玻璃。所以,此时我国西汉的铅钡硅酸盐玻璃已流入越南。

  由上分析可知,铅钡硅酸盐玻璃在日本、朝鲜和越南都属于这些国家早期的古玻璃,出现的年代晚于中国,玻璃的型式和化学成分十分相似于中国古代铅钡硅酸盐玻璃物品。所以,从中国传入是肯定的。

  (2)高铅硅酸盐玻璃和钾铅硅酸盐玻璃(PbO2SiO2, K2O2PbO2SiO2)

  中国高铅硅酸盐玻璃出现很早,在战国时代,个别的出土样品属春秋时期。以后逐渐演变为钾铅硅酸盐玻璃,大量生产于六朝和隋。朝鲜半岛的高铅硅酸盐玻璃出现于四郡、高勾丽时代(100B.C.~100 A.D.),相对于中国东汉,而钾铅硅酸盐玻璃于朝鲜三国(高勾丽、百济、新罗)时代(公元4~6世纪)那时已有多次向中国朝贡来往,钾铅硅酸盐玻璃制品也传入[28]。

  日本出土的高铅硅酸盐玻璃和钾铅硅酸盐玻璃的年代比较迟,分别为公元6~7世纪和公元12~14世纪。可能由海上丝绸之路从中国传去[30],越南出土的钾铅硅酸盐玻璃年代更迟,为公元16~18世纪[29]。

  中国出土的高铅硅酸盐玻璃和钾铅硅酸盐玻璃的年代要比邻近国家早得多,从中国流传出去的高铅和钾铅硅酸盐玻璃是可以理解的。

  世界上中国出土的高铅硅酸盐玻璃不是年代最久的。美索不达美亚地区尼姆罗特(Nidmrund)地方出土的高铅硅酸盐玻璃的年代约在公元前6世纪[31],产生的年代早于中国,但是以后即少出现。古印度也有含铅玻璃的发现,年代与中国相当。在文献[9]我们已讨论过用铅同位素分析判断含铅古代玻璃的产地。可以科学的论断,中国的含PbO玻璃,包括铅钡硅酸盐玻璃、高铅硅酸盐玻璃和钾铅硅酸盐玻璃,皆产生于中国内地,以后向邻近地区,如东亚、东南亚、南亚和中亚扩散。

  (3)钾硅酸盐玻璃(K2O2SiO2)

  关于古代钾硅酸盐的起源是目前玻璃考古界有争议的问题。大家公认在古代两河流域以及古埃及和罗马没有生产过这类玻璃,而在印度出土过属于公元前2~3世纪的钾硅酸盐玻璃,认为阿里卡梅都(Arika medu)为玻璃生产地,由此靠海上交通传播至东南亚以及日本、朝鲜[12]。自从20世纪80年代在广西合浦地区出土了大批年代属于汉代(200B.C.~100 A.D.)的钾硅酸盐玻璃珠饰后,就注意到钾硅酸盐玻璃在中国的起源。最近的玻璃科学考古的资料表明中国出土的最早的钾硅酸盐玻璃珠饰属战国时期,两汉时期钾硅酸盐玻璃珠饰往往和铅钡硅酸盐玻璃一起墓葬。从中国、印度、日本、朝鲜、越南出土的钾硅酸盐玻璃的化学成分是很相似的,中国出土的钾硅酸盐玻璃的年代最早,目前出土的古玻璃文物最多,从广西合浦海上传播至各地的可能性也较大。古代钾硅酸盐玻璃的起源还待科学考古工作的深入。

  综上所述,在中国境内从北至南有4条丝绸之路的通道。某一时期的进口玻璃器皿的路线是随当时的政治和地理形势而异。总的来讲,战国和两汉时期北方沙漠丝绸之路为主要进口玻璃的通道,当时以玻璃珠和饰物为主,易于携带。中国长江流域地区的有中国特色的铅钡硅酸盐玻璃珠和高铅硅酸盐玻璃珠饰也由北方沙漠丝绸之路向西传播,至少已达新疆地区的西端。中亚地区有否铅钡硅酸盐玻璃出土是今后值得注意的。

  东汉以后,海上丝绸之路开通,所以隋、唐、宋及以后,玻璃器皿进口主要通过海上,从南方上岸后运至中原,特别是易碎的大型的玻璃器皿。中国古代的铅钡硅酸盐玻璃、钾硅酸盐玻璃和钾铅硅酸盐玻璃制品也是从海上丝绸之路传至东亚、东南亚和印度。

  西南方丝绸之路早于北方和海上丝绸之路,这是中国西南与印度联络的主要通道。汉通西域已有来往,史料中也有记载从印度传入琉璃、璧琉璃等。从历史地理的角度上看来,除西南丝绸之路外从印度至中国可以从西部的罽宾道进入新疆和田;从印度北部经我国西藏,沿目前的新藏公路进入青海,到达青海的湟中。更多的丝绸之路的了解,需要对印度、西藏、青海、云南、四川等地出土的早期古玻璃作进一步的研究。

(2006年7月13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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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il k Roa d a nd Ancient Chinese Glasses GA N Fu 2xi

Member ,Chi nese Academy of Science ,Professor ,Sha nghai I nstit u 2te of Optics a nd Fi ne Mecha nics ,Sha nghai ,201800;Fudan Univer 2sity ,Sha nghai 200433

Key words  t he Silk Road ,a ncient glass ,scientific archaeology

(组稿:林凤生;责任编辑:方守狮)

自然信息令人刮目相看的病毒

  病毒当之无愧是地球上数量最大的生命形式。它寄生于细胞,攻击的主要目标是细菌。病毒控制着微生物的群体数量,并在地球化学过程如碳的循环中起主导作用。研究结果显示,当病毒以海藻为食大肆繁衍时,释放出大量的二甲硫,足可影响到云的形成。

病毒还具有许多其他的神奇能力。许多病毒带有并利用以前被认为仅有细胞才有的许多基因,如光合作用所必需的基因。也许正是这些基因,使病毒在感染细胞的同时,取得了进化优势。但具体细节,尚不清楚。

美国内布拉斯加大学的植物病毒学家詹姆斯・范・伊顿(James Van Etten ),培养了一种含有透明质酸编码基因的可感染藻类的病毒。已知透明质酸分子被脊椎动物用作关节润滑剂。同时他还培养了一种能生产几丁质的病毒,几丁质是

一种蛋白质,是昆虫外骨骼的组成材料。

同时,最新的研究发现打破了人们关于所有病毒都是弱小和简单的惯性思维。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最近对拟病毒(mim 2

ivirus )基因序列的测序结果。它的基因组

包含一百二十万对碱基,九百多个基因。所发现的拟病毒DNA 负载,是已知最小的细菌基因组数目的两倍多,包含许多被认为只有细胞才具有的长序列基因,包括用于修复DNA 和制造蛋白质的基因。

[范宗理据Nature ,2006206208]

062・Chinese J ournal of N ature  Vol.28No.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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